《臺灣漫遊錄》的「偽譯作」裝置,遠比一個漂亮的文學花招更尖銳,也很難被收進孤立的台灣創意名目裡。
《臺灣漫遊錄》版本封面圖譜
封面縮圖作為評論與版本辨識使用:它們顯示同一部小說在不同語言市場中如何被重新命名、視覺化與定位。
封面來源:各出版社公開書頁及中央社2026年5月23日版本封面報導;本頁僅作書評、研究與版本辨識用途。
摘要
《臺灣漫遊錄》的「偽譯作」裝置,遠比一個漂亮的文學花招更尖銳,也很難被收進孤立的台灣創意名目裡。它踩在一條很長、也很危險的書寫傳統上:有人託名古人,有人假稱譯本,有人把不存在的檔案寫得像真的,有人乾脆讓註釋反客為主。本文沿著「偽托作者」(pseudonymous authorship)、「虛構翻譯」(fictitious translation)與「歷史後設小說」(historiographic metafiction)三條線,從奧西恩、梅里美、博爾赫斯、納博科夫,讀到《列子》、《紅樓夢》、《源氏物語》與愛爾蘭、東亞殖民地文學。本文追問的重心,離「誰騙了誰」很遠;真正棘手的是:為什麼有些歷史,非得繞道、假託、翻譯、扮演,才終於能說出口。
偽譯作為世界文學問題
偽托書寫大致有三種面孔:假借一個作者,假稱一部譯本,或把歷史寫成一座到處露出機關的舞台。Linda Hutcheon 說「歷史後設小說」的迷人處,正在於它明知自己是人工製品,卻因此更能逼近歷史書寫的人工性。
讀《臺灣漫遊錄》,若只說它「形式新穎」,其實太輕了。這部小說把作者、原文、譯者、註釋、史料與讀者的信任全部拆開,重新排在桌面上。當這些零件一件件鬆動,所謂歷史真實便不再像一塊沉默的石頭,而像一份被翻譯、被保存、被刪節、被轉述過無數次的文稿。
偽譯之所以能跨文化流動,靠的正是這種又借信任、又破壞信任的能力。讀者相信古籍,相信譯本,相信旅行記,相信編者序,相信腳註;偽譯便在這些相信之間開一條縫,讓人看見「原文」和「真本」其實也常常只是權威裝作自然的樣子。《臺灣漫遊錄》能被台灣、日本與英語讀者各自讀出不同震動,原因正在這裡:它寫台灣殖民史,也寫世界文學裡那個反覆發作的真實焦慮。
它比 Hutcheon 所說的歷史後設小說又多走了一步。翻譯在這裡失去橋樑或服務的安穩身份;它成了現場,成了權力換手、記憶改寫、身份試探的地方。下面的比較無意替《臺灣漫遊錄》安排一份漂亮祖譜;我更想看清它到底從哪些舊形式裡借火,又在哪裡把火燒回台灣。
從奧西恩到後設迷宮
古典與中世紀的偽托傳統。偽托早在現代小說誕生前就已存在。它藏在古典、宗教與中世紀文獻秩序裡。荷馬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吵了兩千多年;《聖經》與早期基督教文獻中的偽名書寫,也一直牽動權威、傳承與正典形成。
西方文學的偽托傳統可追溯至古典時代。荷馬史詩的「作者問題」本身即是一場延續兩千餘年的偽托爭議;《聖經》中的部分文本亦被現代聖經學者視為偽托文書。這種早期偽托的動機,主要是借權威以自立:真實作者隱身於假托的前人名義之後,以迴避風險或強化說服力。
古典與中世紀的偽托,很難直接套入今天對「欺騙」的道德判決。那時作者權尚未成為出版制度的中心,以聖賢、先知、古代詩人或遠方旅行者之名發言,常常是文本進入知識秩序的通行證。這套邏輯進入現代後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更狡黠,也更文學化。
十八世紀:偽托作為諷刺與啟蒙武器。到了啟蒙時代,假託開始帶刺。虛構旅行者、外來者書信、遠方見聞,讓讀者隔著一雙陌生的眼睛看自己,看見平日被習慣遮住的荒謬。
啟蒙時代的偽托傳統賦予這一策略全新的政治銳度。斯威夫特以「萊繆爾·格列佛船長」之名出版《格列佛遊記》,製造具有高度說服力的虛構旅行者,以第一手報告揭露英國社會的荒謬。孟德斯鳩的《波斯人信札》則虛構兩位波斯旅人記錄巴黎觀察,以外來者視角使法國讀者重新審視本國社會習俗。
旅行書寫從來不清白。它借航海、帝國、殖民與跨文化見聞取得可信度,又能回頭刺穿帝國中心的自信。斯威夫特、孟德斯鳩與《臺灣漫遊錄》隔著時代相望,靠的正是這種遠親關係:旅行記好讀,於是也最適合偷渡批判。
詹姆斯·麥克弗森的「奧西恩詩篇」案例最直接觸及虛構翻譯的核心問題。麥克弗森宣稱發現並翻譯古代蓋爾語吟遊詩人奧西恩的史詩,引發全歐洲轟動;「原著」卻始終沒有現身。這一事件既是文學史上的偽造醜聞,也是一個關於民族文學建構、翻譯倫理與文化真實性的深刻寓言。
奧西恩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止在於麥克弗森究竟造沒造假,更在於十八世紀歐洲為何那麼想相信他。蘇格蘭被英格蘭吸納之後,一位古老吟遊詩人的突然現身,等於替被壓縮的民族文化補上一段深遠的過去。偽譯在這裡帶著傷口,近乎一種文化補償。
十九世紀:歷史小說、性別偽裝與偽文獻的成熟。瓦爾特·司各特確立現代歷史小說範式時,已大量使用序言、編者、史料、腳注與題詞等準文獻裝置,使小說像史書一樣可被查考,又使歷史本身顯出敘事性。
十九世紀歷史小說進一步成熟化偽文獻裝置。瓦爾特·司各特在多部作品中以虛構編者、腳注與史料來源強化歷史真實感;梅里美則虛構西班牙女劇作家克拉拉·加蘇爾,以「翻譯者」身份出版自己的戲劇。此處的翻譯兼具文學策略、性別偽裝與話語挪用。
梅里美與《臺灣漫遊錄》可以放在同一張桌上讀。他造出的遠超另一個筆名:那是一位有性別、有國籍、有肖像、有文風的西班牙女劇作家,自己則退到「翻譯者」的位置。青山千鶴子也是這種機制的後殖民版本:一個被造出來的他者之聲,反過來讓真正的作者靠近本來難以抵達的位置。
同時代女性作家的筆名策略,如喬治·桑與勃朗特三姊妹以男性化筆名進入文學公共領域,也說明作者名從來超出署名功能,常常是進入制度、評論與市場的門票。被排除者借用可被承認的名字發言,與被殖民者借殖民語言、殖民文類或虛構殖民者之口發言,在結構上具有可比性。
二十世紀的後設激進化:博爾赫斯、納博科夫、卡爾維諾。進入二十世紀後,偽托從增加可信度的技巧轉入哲學性與形式性的核心地帶:文本為何可信,讀者如何相信,注釋如何取得權力,翻譯如何改寫原文,皆成為小說本身的題目。
二十世紀文學對偽托與虛構翻譯傳統的激進化,以博爾赫斯、納博科夫與卡爾維諾最具代表性。博爾赫斯的《皮埃爾·梅納爾,〈唐吉訶德〉的作者》揭示意義不在文字本身,而在歷史語境、讀者位置與閱讀行為之中;納博科夫《微暗的火》使注釋吞噬原文;卡爾維諾《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則以不斷中斷的翻譯文本構成一部關於閱讀本身的小說。
博爾赫斯把偽書、假文獻與虛構學術評論推到哲學邊上:同一段文字到了不同時代,便不再是同一段文字。納博科夫更狠,他讓註釋者幾乎吃掉原文,逼讀者承認詮釋帶著伸手奪權的慾望,遠非溫順服務。《臺灣漫遊錄》的譯者注也如此。它讓權力關係突然現形,絕非旁枝或裝飾。
卡爾維諾把翻譯、閱讀與不完整性鎖進同一台敘事機器。讀者一次次進入開端,又一次次被中斷;閱讀變成追一部缺席文本。《臺灣漫遊錄》的多重時間層也在說同一件事:後來者只能在殘缺、重述與翻譯之間接近歷史,沒有誰能回到一個乾淨透明的原初現場。
費爾南多·佩索阿的極端案例:異名書寫與主體的解構。佩索阿的異名遠超普通筆名,它是一組具有完整傳記、風格、思想與相互評論關係的虛構作者系統。這使「作者」從單一自我變成多聲部的集合,也使現代主體的分裂直接成為文學形式。
佩索阿把偽托推到近乎眩暈的程度。他創造大量具有傳記、個性與文體的虛構作者,讓他們彼此評論、彼此牴牾。作者這個位置從穩定的「我」裂成一屋子互不讓步的聲音。這種分裂感,放到後殖民語境裡讀,並不陌生。
古籍、物語與殖民記憶
中國古典文學的偽托傳統。中國文學與思想史中的偽托,常常與經典權威、學派傳承和史學正統緊密相連。文本託名古人,目的不止於隱藏作者,也在於取得進入古典知識秩序的資格。
中國文學史上的偽托傳統同樣源遠流長。《列子》問題是最具代表性的案例:該書長期被視為戰國列禦寇所著,卻在魏晉時代突然大量流傳。多數現代學者,如楊伯峻,認定現存《列子》為魏晉偽作,藉先秦聖賢之名為道家玄學思想賦予古典合法性。
中國古典偽托傳統與西方偽托不同之處,在於它常與經學、子學、史學的權威結構相連。文本若能託名於古人,即可取得古典秩序中的發言資格;而後世學者對真偽的辨析,也往往同時是對思想譜系、學派權威與政治合法性的重新排序。
《紅樓夢》的作者問題提供了更複雜的後設框架。小說開篇設置「空空道人」發現頑石故事、「東魯孔梅溪」題書名、「曹雪芹」批閱增刪等多重中介,使作者被分裂為多個層次的虛構節點。這種主動降格與虛實混淆,既是迴避政治審查的修辭盾牌,也是一種後設宣告。
《紅樓夢》高明就高明在,它不急著讓讀者相信故事是真的;它讓讀者在「真假有無」之間反覆失足。小說開篇便拆自己的台,卻因此摸到正史摸不到的東西:情感、家族、慾望、制度,還有那些不能被正經寫進史書的疼痛。
蒲松齡《聊齋志異》以「異史氏曰」的史家評論姿態,為鬼怪故事注入正史書寫的話語形式;魯迅《故事新編》則以現代白話重述先秦神話與歷史故事,在重述中插入現代意識的批判眼光。二者都以形式的古典性與意識的當代性之間的張力,製造批判的槓桿。
日本文學的物語傳統與後設書寫。日本古典文學中的後設辯護,並非等到近代才出現。《源氏物語》已在文本內部提出虛構與正史的關係問題,並以物語能捕捉人情真實為虛構辯護。
日本文學傳統中,《源氏物語》「螢」帖(第25帖)的物語論框架尤為重要。紫式部借光源氏之口為物語辯護:物語雖為虛構,卻比正史更能呈現人情的真實。這一「以虛構辯護虛構」的後設策略,在日本文學史上確立了物語作為知識形式的合法性。
「螢」帖早早說出一個後來小說反覆證明的道理:虛構未必比正史更假;有些人情,正史根本裝不下。《臺灣漫遊錄》用旅行日記、譯者注和出版框架重構殖民地女性情感生命,正是沿著這條路往前走。
江戶時代讀本文學進一步發展了偽文獻與史料化裝置。曲亭馬琴《南總里見八犬傳》大量運用歷史文獻、家譜、傳聞與考證姿態,讓虛構敘事取得近似史傳的厚度。這一文獻癖好與歐洲司各特式歷史小說雖未必存在直接影響,卻顯示東西方在歷史小說成熟時都會借助「像史料一樣的小說」來建立可信度。
殖民語境中的偽托:愛爾蘭民族文藝復興的啟示。殖民地文學中的偽托與重述,往往與民族文學的自我建構相連。當殖民權力切斷或貶低本土記憶時,重述古老神話、民間故事或失落文獻,便成為重建文化連續性的方式。
殖民語境中的偽托書寫,在愛爾蘭文學中有重要先例。葉慈與格雷戈里夫人在愛爾蘭民族文藝復興運動中大量重述凱爾特神話與民間故事,其真實性宣稱本身即是一種文化政治聲明。台灣在日治與戰後去日本化之間遭遇雙重記憶斷裂,《臺灣漫遊錄》以偽譯填補空白的姿態,與愛爾蘭案例在文化政治邏輯上高度呼應。
殖民地或半殖民地文學常面臨一個共同困境:被殖民者的歷史記憶並非完全消失,它以破碎、失語、被翻譯、被檔案化或被敵對政權重寫的方式存在。偽托、重述與虛構翻譯之所以反覆出現,正因為它們能把斷裂的史料重新組織成可感的敘事,使被壓制的共同體獲得文化深度。
所以,《臺灣漫遊錄》的偽譯不能被粗暴地打成「造假」。殖民地記憶最棘手之處,常常在於事實碎得無法自己長成一個主體。偽譯很危險,當然危險;可它也有力量。它承認歷史已經破了,仍然替被壓低的聲音搭一個能被聽見的台。
韓江與東亞後殖民文學的當代匯流。若把《臺灣漫遊錄》放入21世紀東亞文學英譯與國際獎項的脈絡,韓江《少年來了》是一個重要參照。兩者題材不同,卻都以女性書寫、多聲部結構、歷史創傷與翻譯傳播進入英語世界公共討論。
放到更近的東亞文學現場,韓江《少年來了》是一面冷鏡。它以多聲部敘事處理光州事件的歷史創傷,又經由英文譯本進入國際讀者視野。韓江與楊双子不必被硬湊成同一類作家;但兩人的國際接受,確實讓人看見一條新的文學路線:女性書寫、歷史創傷、非線性敘事與翻譯倫理,正在英語世界獎項場域中彼此靠近。
偽托的詩學
若把上述文本一一攤開,最先浮出的其實是文學對真實的反咬。偽托書寫明明戴著假面,卻最擅長反問那些自稱真實的文本:你們的真實從何而來?誰替你們蓋章?誰被你們排除在檔案之外?麥克弗森的奧西恩、博爾赫斯的假書評、梅里美的克拉拉·加蘇爾,都在被看穿的一瞬間,把真實本身拖到燈下。這裡無意替造假辯護;真正要指出的是,真實從來也有自己的修辭、制度和舞台。
翻譯在這裡早已越出語言服務的範圍。它更像一個權力交換的房間:有人把原文交出來,有人替它改換聲帶,有人替它標註年代、來源與可信度。班雅明談 Fortleben,說翻譯讓原文獲得後續生命;《臺灣漫遊錄》卻把這句話推到幾乎反諷的位置。青山千鶴子的原文從未存在,卻在楊双子的「譯本」中活得異常具體。這個不存在的原文,比許多存在的檔案更能逼近台灣殖民經驗的神經末梢。
由此看,所謂原初性少了幾分神聖。原文、真本、古本、第一手材料,當然重要;但文學史一次次告訴我們,原初性也可能是權威戴得最久的一張面具。偽譯的冒犯性,正在於它不肯跪在原文面前。它承認來源可疑、傳承斷裂、聲音混雜,卻也正因如此,能把被正統文獻排斥的經驗帶回閱讀現場。
這些文本總是靠近沉默。蘇格蘭需要奧西恩,是因為民族過去被壓縮成一種可疑的缺席;愛爾蘭重述凱爾特神話,是因為殖民秩序奪走了文化連續性的敘述權;《臺灣漫遊錄》虛構青山千鶴子與王千鶴,是因為日治時期台灣女性的情感生活、翻譯勞動與日常傷痕,本來就不容易在官方檔案中留下完整聲音。偽托像沉默被迫學會的另一種發音。
作者也因此失去安穩姓名的外觀。偽托文本常把作者拆成多人:實際作者、虛構作者、譯者、編者、註釋者、讀者,彼此推拉,彼此搶奪最後一句話。《臺灣漫遊錄》尤其如此。楊双子本就是共同筆名,青山千鶴子又作為虛構原作者登場,譯者注插入當代台灣視角,英文譯者林慕蓮再把整套裝置推入英語世界。這種作者位置的複數化,正是台灣多語歷史在形式上的顯影。
所以形式在這裡絕非外衣。偽托文本真正動人的地方,往往在於它為什麼非得繞到假託、譯本、註釋、殘卷、編者序裡去說。形式本身已經在思想,在辯論,在抵抗。《臺灣漫遊錄》最值得被放入世界文學譜系之處,也正在這裡:它借台灣的歷史裂縫,重新改寫後設框架的重量與方向。
邊緣重寫世界文學
從比較文學回頭看,偽托與虛構翻譯從來都在文學史的要害處。它們一再出現在那些身份被壓迫、記憶被切斷、聲音被攔截的地方。
從奧西恩到梅里美,從博爾赫斯到納博科夫,從蒲松齡到《紅樓夢》,從葉慈到韓江,這些文本在各自的文化語境中均代表著對「誰有權書寫歷史」、「誰的聲音得以被聽見」這一根本問題的形式性回答。
《臺灣漫遊錄》厲害的地方,在於它沒有把這套古老策略照搬過來;它把偽譯放進台灣後殖民歷史的裂縫裡重新點燃。它當然是台灣文學的里程碑;但若只把它放回台灣文學內部,又會低估它對世界文學形式史的挑釁。
世界文學可以越出中心語言收編邊緣文本的舊路。它也可以反過來:由一段邊緣歷史,重新解釋那些早被中心文學史說熟了的形式。當《臺灣漫遊錄》被放在奧西恩、博爾赫斯、納博科夫、《紅樓夢》與《源氏物語》之間,台灣已經越過被比較的位置;它成了比較文學重新出發的地方。
國際布克獎評審讀到的那種「普遍性」,來自形式深處的共振,而非抽空歷史後的普遍:不同語言、不同殖民記憶、不同文學傳統,最後都碰到同一個難題——有時候,人必須繞一個彎,甚至必須說一個精心安排的謊,才說得出真相。
延伸閱讀
這一欄兼作參考書目、微型知識圖譜與外部查讀入口;書名連至研究檢索,「出版/館藏」查版本與館藏,「書評/研究」查評論與論文回應。
- 核心文本 《臺灣漫遊錄》 楊双子 文本原點
- 核心文本 Taiwan Travelogue Yang, Shuangzi [楊双子] 文本原點
- 形式理論 A Poetics of Postmodernism: History, Theory, Fiction Hutcheon, Linda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形式理論 Forgers and Critics: Creativity and Duplicity in Western Scholarship Grafton, Anthony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形式理論 Faking Literature Ruthven, K. K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形式理論 Crimes of Writing: Problems in the Containment of Representation Stewart, Susan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延伸線索 “The Task of the Translator.” Benjamin, Walter 旁支線索
- 形式理論 “Pierre Menard, Author of the Quixote.” Borges, Jorge Luis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形式理論 Pale Fire Nabokov, Vladimir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形式理論 If on a Winter's Night a Traveler Calvino, Italo 偽托、後設與敘事框架
- 東亞古典 The Tale of Genji Murasaki Shikibu [紫式部] 古典物語與偽托傳統
- 東亞古典 《列子集釋》 楊伯峻 古典物語與偽托傳統
編校核查
以下為《留學導報》刊載編校核查,不屬於作者正文;僅用於說明本頁發布時已核對的關鍵事實與參考依據。
- 奧西恩核查:Britannica 將 Ossian 詩篇與 James Macpherson 1760年代的「發現/翻譯」及後續真偽爭議相連;Library of Congress 亦將相關版本列入 literary forgeries and mystifications 主題。來源:https://www.britannica.com/topic/Ossian;https://www.loc.gov/item/33005647/
- 《源氏物語》核查:物語辯護論位於「螢」帖(第25帖),而非「蓬生」帖;本文已按此處理。
- 《列子》核查:現存《列子》真偽與魏晉成書問題依楊伯峻《列子集釋》處理,本文採「多數現代學者認為現存本為魏晉偽作」之保守表述。
- 班雅明術語核查:《譯者的任務》中 Fortleben / afterlife 脈絡可譯為「後續生命」,本文避免將其簡化為單一 Nachleben。
- 獎項核查:National Book Foundation 官方頁確認 Taiwan Travelogue 為 2024 National Book Award for Translated Literature 得主,譯者為 Lin King,出版社為 Graywolf Press。來源:https://www.nationalbook.org/books/taiwan-travelogue/
- 獎項核查:The Booker Prizes 官方新聞稿確認 Taiwan Travelogue by Yáng Shuāng-zǐ, translated by Lin King 獲 International Booker Prize 2026,並確認其原作語言與翻譯者資訊。來源:https://thebookerprizes.com/media-centre/press-releases/taiwan-travelogue-by-yang-shuang-zi-translated-by-lin-king-wins-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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